
2010年3月10日 星期三
婚假 (Vacation)

東京狂想曲 (Tokyo)
3段電影,透過3位非日本導演來看東京,2008年上映。2010年3月4日 星期四
第三朵玫瑰 (Youth without youth)
大師Francis Ford Coppola的作品,2007年上映。與其說是電影,倒不如說是首詩,以一個人為軸心,順著時間緩緩地流動著、發展著,穿插著現實與夢幻的詩。人的一輩子,能用一部電影來寫自己的人生、寫自己的夢,那是多美的一件事。
真實與想像混淆,lost the boundary of reality,但回味人生的時候,真的需要那麼清楚嗎?
一些浮光掠影,for me:
幼年老宅黑暗的長廊,門前長滿布袋蓮的池塘,魚肚白的天空,母親在池塘邊洗衣服。
一個晚上,神明和祖先牌位帶著全家人和家當,乘著一部大貨車搬到台中。
小學的兩小無猜,牽起她的手,多開心啊!
校外玩耍被打,舅舅帶著我去討回公道。
清早到學校,胡X全向我們展示他捲在報紙中三尺武士刀。
國一,全是老芋頭老師,教國文的導師要我當學藝股長,因為作文寫得好;教公民的老師一棍子打在我臉頰,因為我嬉笑。
國二暑假,每天複習考,每天被罰伏地挺身,養成作弊的習慣,愈作愈大,後來是直接拿著公布的答案,清晨潛入教務處寫著前一天的模擬考卷。
不告而取,書局取文具,H1-H6、B1-B6的鉛筆一應俱全,體育館取單車,每台只賣50元。
把老芋頭工友的花盆丟進化糞池,一盆接著一盆,愈丟愈興奮,終於栽在管理組長的spy手中,收拾善後,用虹吸管原理把化糞池的濊物抽入麻園頭溪,結果賠上一條操場的大水管。
高中,5000元的kawasaki機車,高速奔馳在省道上,上學前,先跑個一趟彰化。有錢買車,沒錢加油,畫餐卷,跟同學買油,怪招盡出。
(to be continued...)
艋舺 (Monga)
愛在加爾各答 (Shadows of Time)
忠犬小八 (Hachiko: A Dog's Story)

瑞典導演Lasse Hallström的作品,改編自日本故事的美國片,2009上映。
人和狗之間有很特別的感情,最常講的是『忠心』,討好主人、不會嫌棄主人、評價主人,有了忠心,人得到了『放心』。。
關係的建立,除了透過食物的提供,陪伴也是很重要的成份,但到底是人陪狗,或是狗陪人,那就很難講了。
人有時需要陪伴,有時需要獨處,狗是很好的選擇,如果可以接受的話。在需要的時候,狗可以很熱情地回應,在不需要的時候,又可以把牠暫放一旁。倘若忠實的朋友是人,總不能喜歡時就帶出門,不喜歡就把他丟在家裡吧!
人有被肯定的需求,當然最好是來自人的肯定,但如果沒有,來自狗的,也算是種替代。
人與人相處,很難完全放心,因為我們的祖先吃了智慧果,於是有了『人不為已,天誅地滅』這句話。被人出賣,真心換絕情,熱臉貼冷屁股,都令人不舒服,有了狗的忠心,人總算可以放心了。
從狗和人的關係,想到人和人的關係...
大快人心 (Funny Game)

德國導演Michael Haneke的作品,1997年上映。
很少有電影像這樣,會讓我不斷地看錶,可能是希望快快結束吧,倒不是覺得boring,而是exhausted。
有幾個鏡頭,導演刻意提醒觀眾這只是一部片,我曾試圖跳開情緒,重覆告訴自己:「這不是真的,不用苟且地企盼他們可以逃脫。」想輕鬆點去看待劇情發展,但終究努力白費,我的情緒、我的感覺還是深陷在這部片中。
電影讓人覺得恐懼或難過,是因為我們對片中角色的同理心,那為什麼同理的是被虐的人,而不是那兩位穿白衣的魔鬼呢?不忍,難道是因為所謂的人性本善嗎?
導演做的,是against觀眾的希望,讓觀眾的想法一一落空。
一開頭,休旅車內溫馨的小家庭,聽著代表品味的交響曲,到了美麗的湖畔渡假別墅,高爾夫與帆船…,這是理想中的幸福美滿。
有人很平靜地闖了進來,不是那種兇神惡煞的盜匪,年輕,穿著白衣,有點笨拙。平靜中,潛藏著不安,人的反應呢?欺騙自己,去淡化不安,把戒心壓抑下去。
衝突終於發生,形勢比人強,想全面開打,但擔心馬上臨頭的苦,還是先妥協好了,以為會變好。
害怕,因為不知道闖入者的目的,不斷地問原因,以為知道了就可以解決問題。
世界本來就有很多可怕的事,但人傾向去忽視這些不好的,眼不見為淨,還是去享受美好的事吧!直到有一天,不好的事發生在自己身上,但已經來不及了。
擁有武力,很客氣地“請”對方配合一些事,例如要老公叫老婆脫衣服,踐踏人性尊嚴至極。
侵入者暫時離開,老公鳴咽地慘叫,老婆抱著他喊:你要冷靜。為什麼要冷靜?小孩都被殺了,為什麼還要冷靜,因為本能地要避免失控。
被傷害的人,在恐懼中、在苦難中,一旁的人觀看著,卻優雅地討論著藝術、科學、與哲學,夠冷血吧!
電影可以觸摸觀眾的心,看到的是電影,感動的,卻是自己的內心。
不想去探索導演想表達的是什麼,只想知道自己的感受是什麼。
世界上的苦難很多,我們本能地會去趨吉避凶,或許因為那些事不是我們所能改變,或許擔心自己也被壓垮,就像看這部片的感覺一樣。
饑餓,世界上很多人處於這種狀態,它會讓人性尊嚴蕩然無存,這部片中,丈夫叫妻子脫衣服,看了讓人難過;而現實世界裡,為了活下去,多少人也是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妻女掉入火坑。我們可以找出很多理由來解釋後者比較不值得同情,但事實上一樣都是被逼的。
世界上有很多美好的事情,品味與名牌、藝術與科學、還有風花雪月,看著饑餓的人在受苦、在害怕,而能優雅地討論這些美好的事,冷血的程度,究竟與那兩位白衣侵入者有何不同。
其實,我們兼具了劇中兩種角色的特性,由於我們的放任、忽視、或參與,人與人的壓迫愈來愈強烈,而這股力量終究會壓回來,把自己壓到喘不過氣來。
這個世界,就是這樣。

